——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规则,何人需要怜悯

小时候在外婆家,
我抱着家里那条母猫,
让它睡在枕上,
我睡在它身上,
心被掐紧的大人,
收起刺爪的猫,
坠入梦境的我。
黑夜渐变成白。

再从绿林渐变成冷峻钢筋,
女人是爱干净的。
母亲不准许养宠物。

某年某月某日,
走在河滩上,
偶遇一只小野猫,
带着它回家,
被勒令送去宠物所。
炎夏烘烤大地,
大地蒸腾,
三天后,
宠物所老板小胖叔叔,
笑嘻嘻地说
那只猫热死在了店铺门口。

某年某月某日,
一只猫总是在店门口窥探着,
徘徊着,
它真小,
两个巴掌大,
于是舅妈走过去领它进来,
买了一包猫粮喂它,
真香,
一根小食指伸出,
蘸了蘸上面的油,
舌头一舔,
味道好像不错。

后来舅妈与舅舅离婚,
那只猫不知所踪,
我也再没闻到过猫粮的味道。

某年某月某日,
下楼,
一只小奶猫蜷缩在面包车轮胎底下,
寒气入骨的天,
它冲我叫,
我也叫,
喵描淼庙,
它高兴极了,
遇到了娘,
赶也不走了,
就是要跟娘回家。

于是它的脖子上挂上了枷锁,
想放了它,
却最终没放手。

某年某月某日,
我蹲坐在店门的台阶上,
一只消瘦的猫走过来徘徊,
通体花白,
很刺眼,
肚子圆鼓鼓,
大概是有了孩子

它的两腮凹着,
下巴尖得能戳死老鼠,
真恶心,
我蹲着,
它也蹲着,
蹲在我的阴影里,
阳光很暖。

我走开,
它一晃一晃,
摇摇摆摆地也走了,
挨家挨户的去讨吃的,
它没有力气猎食了。

三十万流浪猫穿城而过,
四处奔散,
不知自何来,
也无归处,
食物就是去处。

每只猫都有自己的生存规则,
人又何尝不一样,
在这个世界摸爬打滚,
形成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没有人需要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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